週二晚上,氣溫開始有點低,大約12點多,
我抱著筆電穿著睡衣在樓下追劇,隔天不用上班,
剛好一次追了兩部美劇的進度,突然有人拍窗,
大半夜的三魂七魄差點嚇掉一半......
後來發現是隔壁阿香嬸,60幾歲了,一開始還以為她被鎖在門外,
看她跑回家拿衣服還抱著血壓計,我以為她要掛急診,
外套穿著皮包一拿,都忘了自己還穿著睡衣就要出門了。
我們家這邊是一排排的透天厝,屋齡都在40年以上,
鄰居的年紀則是40+20,大家都認識很久了,
以前我們家常常沒人在,垃圾都是左右鄰居在幫我們倒,
偶而出遠門,他們會幫我們注意門戶,我們要是有什麼好吃的,
也絕對少不了她們一份,大概就是這樣深厚的交情,
彼此都認識幾十年了。
阿香嬸的丈夫外遇多年,而且據說外遇對象就住在附近......
平常他人很好,也很幫忙我們,但感情的事情本來就不足外人道,
他們的三個孩子都已屆中年,早有家庭,
就剩兩個老人家住在家裡,但是偏偏,他們完全不說話,
而且已經很多很多年了。
我請阿香嬸坐在沙發上,她的臉色發白,
她說她的收縮壓已經高到快200,
舒張壓在150~160之間,她實在很害怕,
大概半小時前吃了藥,但只是平常吃的藥,
只是緩降而已,還是非常高,
她自己在家(不說話而且睡死的丈夫不算)越想越害怕,
雖然打電話給女兒,請她們回家,帶她去醫院,
但是女兒認為都吃了藥,應該等藥生效,不願意馬上過來,
她一個人胡思亂想的心理壓力超大,偏偏又不會頭暈不會發熱,
血壓卻又那麼高,怕有什麼不好就中風了,
只好大半夜的敲我家窗,本來想找我娘,
結果我娘已經睡到鼾聲雷動。
我安撫她說沒關係,我陪她等,反正我明天不用上班,
要去掛急診我就陪她去,她很不好意思的說,
等一下血壓如果降了下來,會被姐姐們罵,
她手上拎了兩件衣服,她說這兩件衣服是剛好掛在外面,
不然其他的衣服都剛好在她丈夫睡覺的那間房間裡,也不方便拿。
我陪她等到大約一點,姊姊出門了,
阿香嬸說怕她們打電話回家,就回家裡等了,
隔天早上,聽我媽說阿香嬸被送去榮總,
高血壓那種情況吃平常的藥是沒用的,必須要吃舌下錠,
不然很危險,挺高興她沒事的,她從小看著我長大,
每天看著我出門,她有事我真的挺緊張啊。
這件事,讓我好好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事,
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,剩下的日子裡,我沒打算委屈自己了,
因為前面已經夠苦夠委屈了,然後事實也已經證明,
一個男人,會逃第一次就會逃第二次,就跟會偷吃的男人一樣,
改不了,那是一種習慣,一種性格,也沒有所謂的未來可言。
我真心覺得跟另一半完全不說話,甚至到了有生命危險時,
都半句不提,連拿件衣服都不願意已經是種僵局,彼此都很可憐,
我也到了一個臨界點了,一年比一年危險了,我殘破的心靈,
每每到了冬天,那些我還留著的,關於我跟他的回憶,我會忍不住,
翻出來看,每看一次,我就又被凌遲一次,我問自己,在他離開之後,
還留著他臉書好友即使知道他沒在用了的原因是什麼?
答案居然是怕他傷心。
我愛一個人,永遠都不會想傷害他,
如果我不小心傷害了他,那我一定比他傷得更重,
所以我無法理解他對我的傷害,他的不告而別,
而且因為我真心愛他,我永遠都會原諒他,
但那樣對我並不好,如果我一直這樣,
那我的時間,真的不多了。
今年已經是那麼多年以來,最難熬的一年,
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那種,必須要運用所有意志力,
不去想著死的感覺了,生無,可戀,
尤其是在,外在所有條件都那麼好的情況下,
我的薪水是當年的兩倍,身體也好了,工作清閒,
可我的冬天依舊難熬,而且我知道,接下來會越來越難。
昨晚我夢到一個栩栩如生的夢,我家三樓的床上有個老婦人,
病得像是快死了,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,我把她扶起來,
用一把磨利的指甲刀插進她的喉嚨,
然後像切開一塊奶油一樣劃開她的喉嚨,沒有噴血,
但我知道她死了,屍體迅速的腐化生蛆,居然也不臭。
因為印象太深刻,所以上網找了解夢,
據說這是代表想完結自己某一種性格,
我殺的大概是那個已經命不久矣的自己吧,外表如常,
只有我自己知道,傷口早就腐敗潰爛了,
我也不想這樣過日子了,不想到了冬天就頭痛,睡不著。
昨晚睡前我在想,冬天我總是很難開心,
因為有太多紀念日,10/25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,
11/10是你的生日,1/3是我的生日,1/9是濤濤生日,
所以我總是難以克制的想死,我睡前那把刀,
應該是插進我自己的喉嚨裡的,我生日快到了,剩沒幾天了。
所以我想送自己一個禮物,我要刪除所有與他相關的一切,
謝文翔,我真心愛你,但我真的不想再為你傷心了。
剩下的日子,不管或多或少,我想為自己而活,
不知道我這樣做會頭痛多久,事實上現在頭就挺痛,
10年,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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