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霧瀰漫間,我對面那位大師的眉眼都有些朦朧了,
當然,一般的民房裡怎麼可能會有煙霧呢?
我看著大師熄掉第N隻煙,他說要再去買一包菸,
我才有點回過神來。
這裡是某間藏身在巷弄間房仲業的辦公室,
還是在籌備中的,跑去買煙的是個大師,雖然真的很不像......
他是蕎的好友,認識很多年的那種,
蕎帶我來給他看看,不收費,而且問得很簡單,星座跟生肖,
我並不外行,但是我擅長的,是術的方面。
從小我就愛這些命理術數的東西,我自己也很疑惑,
國中我就看起家裡大字足本的白話易經,
我老爹年輕的時候也對這些很感興趣,
後來這些書都被我自動納入私人書櫃裡去了~哈哈
不管是哪一樣,紫微易經八字,
旁人想像不到我對這些東西的興趣有多濃厚,
我自己也很納悶,有些東西其實很有難度,
可是我看得懂,更重要的是我很有耐心要弄懂它,
但我只是凡人等級罷了,施寄青說得不錯,
命理的工具普遍來說還過於粗糙,但也有可能是檯面上是這樣,
那些真正祕傳的東西,旁人也很難一窺門道。
但是斷命不可或缺的,還有另一個部份,
很難找到名辭形容它,不過命是天生的,
運也是看得出來的,但是生活卻是自己在過的,
無數個選擇形成現在的你,於是有了通靈者這個名稱。
我是信這些的,因為物與類聚,我認識不少奇人看過很多異事,
我哥哥是業餘的乩身,祂每次見了我,劈頭就罵,
說我自己的命都快去掉一半了,還幫人看盤,
幫人擔了這許多業障,而且很神奇的,
我偷偷幫人看祂也都知道,嚇得我有陣子還真的封盤不看了。
不過那其實也是因為我自己心裡過不去吧,
失去一切的感覺怎麼會好?痛得我都快往生了,
但是真的有一小半是被祂嚇的,
武駕的乩身在神明降臨時,那種氣勢真的不是蓋的,
我一個良民,生平沒做過虧心事,
也沒少扶過老太太過街,少捐過善款,
但是當祂透過我哥的小眼睛凌厲的瞪著我,
嚇得我臉色發白,動也不敢動,那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神威吧,
但是據說我也有那種體質...而且不偏不倚的就是武駕......
我看過我媽媽起乩,有一陣子她需要修煉,
晚上就看到她在打坐,也會無意識的寫字或著畫圖,
祂們來的時候,我媽會像在跳舞一樣擺動身軀,
那好像就是所謂的文駕,神也分文武,會靠近我的是武神,
武神靠近的時候乩身不會跳舞,那種氣氛,可以用神威如獄來形容,
初次見到這種大場面的人,都無一倖免的嚇得面色青筍筍。
有些人看得出氣場,這些大師前輩們都口徑一致的,叫我要拜關公,
我想也是,我只是外表溫順,去除掉表面的掩飾其實我根本是炳刀,
所以關公最適合我,看看祂手上那柄青龍偃月刀,
無怪大家有志一同的這麼認為。
其實只是時間未到,祂們也會找上我的,我身上帶著使命,
香煙裊裊,坐在我對面的李大師瞇著眼睛,笑了起來,
他說我的這一生可精采了,標準的術士命,他自己也是,
大師笑起來露出泛黃的牙板:
『人活著最重要的,是要明白自己來到世間是為了什麼?』
他熄掉手上的菸,馬上又點起一枝:
『妳會看盡世間的一切冷暖,體會所有酸、甜、苦、辣的滋味。』
我很清楚自己是什麼命,但是他是第一個細細為我解釋的人,
我知道自己是個蠢人,因為我完全無法看著別人難過,
我身上的錢永遠都不屬於自己,總有人幫著花,大師說這像是在還債,
所以圍繞在我身邊的,大多都是身世可憐的人(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