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一早就起床了,雖然因為睡得太少,頭有點痛,
不過既然已經約好了,我也沒有慢慢來的理由,
起得有點晚,手忙腳亂的一陣,終於來得及出門,
早上幸慧姐約我吃早餐,鳳山那邊我大概已經有3年多的時間沒有去了,
這次我還是騎我以前上學的路線,五甲路那邊的風景已經有頗大的改變,
原先那一條硬生生開出來的路,不再是羊腸小徑般的蜿蜒,
而變成一條嶄新筆直的快速道路,左邊依然有一片青綠的稻田,
路旁賣椰子水的攤販好像也沒變過,不同的大概就是多了許多家店面.


早上9點多的鳳農市場前,依舊是車潮與人潮的匯集,
很多人會嫌這裡遠,甚或是擁擠不堪,
不過這裡是高雄最大的批發市場,當我還在唸書時,
一大早從這裡經過,常常都會遇到我哥哥們忙碌的工作著,
我記得在過了鳳農市場之後有個加油站,加油站對面當時是一片空地,
現在已經變成一塊攤販的集散地,若是在晚上,這一定是一個熱鬧的夜市.



以前因為天天都要騎車上學,騎腳踏車是一件有趣的事,
樂趣之一就是它是一種十分緩慢的移動方式,
若是你想,往往都來得及在交會的瞬間,與某人四目交會一番,時間一久,
變成一種默契,當時那個地方早上都會有一群其他學校的學生在那裡等車,
我就很喜歡用眼神跟陌生人打招呼.



這一條路線我已經熟悉到了一個程度,
行經某個路段時,我的心裡就響起了一段音樂,在那個還沒有mp3的年代,
我會帶著我的隨身聽,因為光是單程就要花30分鐘的時間,
所以在這段時間裡,我可以聽好幾首歌,我剛起床都是迷迷糊糊的,
往往都是趁著這半小時清醒,總而言之,這條路上有太多回憶,
只是機車速度實在是太快,就像一場小小的時光之旅.



五甲路會接到鳳山的中山路,那裡從以前就非常熱鬧,
不過這次去也發現變了許多,以前靠近那裡,
路的兩旁都是賣吃的,有個市場藏身在巷子裡,
還有鳳山的客運站,大統百貨,記得還有一間唱片行,現在幾乎都不在了,
反而是原先的小市場,蔓延到中山路上,
以往到了週末白天會冷清一點的中山路,
變成熱鬧的早市,不過我沒有花很多時間,就找到了幸慧姐說的那間咖啡廳,
到了那裡幸慧姐已經點好早餐,我其實蠻喜歡跟她聊天的.



出來上班那麼久,我分辨得出人的屬性,
她是個健談而有趣的人,跟她在一起從不會有冷場,
平易近人又不會在她身上感覺到太多,
那種劍拔孥張,過分張揚的個人特質,
其實她說要請我喝咖啡已經好多次,
這次雖然主要是她要帶我去燙頭髮,
但是前一天她突然跟我說要提早半小時,
說要請我吃早餐,人跟人就是這麼有趣,她跟我相差10多歲,
不過她常常來我店裡提水,一聊就是半小時,
她的同事都說她被水提走了,這是個有趣的小女人,
她好嬌小,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算高,不過真的站在她旁邊,
我活像個保鑣,這種秀秀氣氣卻又個性豪爽的女生,
就是很好相處,我倒是覺得可惜,
身邊沒有跟她年紀相當的男生朋友可以介紹,
很難得看到這麼熱情的人了.



我們在咖啡廳坐到10點,那裡的咖啡味道真的不錯,
我喜歡那種香氣,但又不愛盡是奶味或是過甜,
我只放了一點砂糖,不過咖啡的味道很調和,
裡面放的肉桂粉讓我的胃口大開,原本我還想要是弄完頭髮時間不晚,
想繞到學校那邊走走,拍幾張照片,我心裡真的很懷念那段日子.



幸慧姐帶我去那間髮廊的路上,她好熱心的跟我解說這是哪條路,
等等我該怎麼騎之類的,不過那個地方真是偏僻,都是新蓋的房子,
其實算起來應該在我二哥家附近,不過整排都長得一樣的房子,
我根本分不出來,那家店生意非常好,請的設計師們都很漂亮,
幸慧姐顯然跟他們非常熟,她這次只是要去護髮,所以1個多鐘頭,
大概中午她就結束了,她還跑去買午餐請那些姐姐們吃,
我知道燙頭髮要很久,不過顯然每次我都錯估時間,
跟設計師溝通完之後就開始先洗,然後剪造型,燙髮,
女人的頭髮真是一項精緻的工業.



光是上捲子,她花掉的時間起碼就快一小時,一束束頭髮分好,
用一種紙包著上到捲子上,再用橡皮筋捆好,真是麻煩到吐血,
看到人家這麼認真對待自己的頭髮,難怪女人們掏錢掏得心甘情願,
我感覺我的頭髮被洗到清潔溜溜,因為中間光是洗頭就弄了三次,
雖然幫我洗頭的小妹技術平平,不過我很滿意了,
她們說這叫做"熱塑"一開始上的藥水味道好重,
以前卓有幫我弄過,那種帶著阿摩尼亞刺激性的味道,我一聞就頭暈,
即使已經過了幾個小時的現在,我還是有點想吐.



不過燙好的結果我非常滿意,她幫我剪出兩邊的劉海,
而下面的頭髮燙成大捲,但是我看得出來這跟我以往燙過的不同,
可能是因為手法不同的關係,燙出來的樣子跟卷度實在很鮮活,
也沒有那種死板的樣子,這個髮型倒是蓋住了我的缺點,
把我臉上的妝襯得恰到好處,我平常不會花那麼多時間,
盯著自己的臉看,在翻完一堆雜誌之後,
免不了,跟鏡子裡的自我面對面,
我開始挑剔自己的長相,是不是我看著自己的時候,
眼神都是這麼這麼的尖銳?
又或著,這只是反映我對自己嚴厲的自我探詢?


弄到兩點多,終於我的新造型出現了,
那位設計師小姐非常仔細的解說,教我怎麼去維持髮型,
我順便拎了瓶幕絲回去用,總共也只花了兩千六,
那瓶幕絲超大瓶的,耗了4個多鐘頭這樣其實很划算,
重點是找到一個好的設計師,不過要回去的時候,
我發現剛剛幸慧姐教我走的路我已經全部忘光了,
我連出店門要向左向右都忘了,不過我也只考慮了5秒鐘,
反正我個性隨和,就騎著車亂跑,調整過兩次方向,讓我逃過兜圈子的行進,
經過了一條高速公路底下的路,路上剛好都沒有機車,
讓我騎得有點心虛,反正我就跟著路牌亂繞,這樣繞啊繞的,
居然也讓我回到家裡,不過倒是跟當初預定要走的方向差了十萬八千里,
誰在乎呢?反正有回到家就好,這次沒有回學校看看,有點遺憾,
下次吧,學校應該快放寒假了,我真的會找一天,
一個人去那裡走走,懷念一下,我那已經逝去的學生時代.



當初有很多地方都是在學校週邊,不過因為我怕迷路,不敢亂跑,
所以沒逛到,像高雄有名的青年夜市其實也都在那附近,
以前因為要上學,我腦袋裡的時鐘催促著我,不准亂跑,
但是去掉那份限制以後,慢裡斯條的亂晃,迷路也無所謂,
這才是我喜歡的,總會發現更多,有趣的,值得多年後回憶的景色,
甚至足以取代舊的回憶,創造出一份悠然自得,活得自在的當下,
付出的,不就是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時間,盡可以一笑置之: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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